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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探索奖获得者王宏伟∣面对这些情况,要勇于说“不”

来源:中央气象台发布时间: 2020-05-13 07:12

曾有网友在知乎上提问:哪些真相是你学医之后才发现的?

一个高赞回答是:学医之前,以为只有癌症和艾滋病不能治,入门后才发现世上大多数病,人类都治不了。

不消说近期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病毒 ,即便是17年前的SARS,人类至今依然没有研发出特效药。

真相便是,我们对病毒的了解相当有限,因为病毒难以观察。

“你必须先看清楚它,了解它表面有多少刺突蛋白,密度如何,分布情况如何,感染机制和发病原理如何,你才能够找到遏制病毒的路径。”王宏伟说道。

这也是为什么,如今观察病毒最有效的方式之一的冷冻电镜技术,会如此受学界追捧。

但在二十年前,王宏伟刚刚着手研究的时候,这还是一个全国不超过5个课题组的冷门方向。

从一项被诟病效率低下、技术稚嫩的技术,到今天中国建成世界上最大冷冻电镜的设施,成为我们观察病毒的“眼睛”,这条路注定不简单。

看看王宏伟在信中会聊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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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探索奖获得者王宏伟∣面对这些情况,要勇于说“不”

王宏伟

王宏伟,现任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、院长、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。主要应用冷冻电子显微学研究生物大分子复合体的结构与分子机理。1996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系,2001年7月于清华大学获得生物物理博士学位。同年8月赴美,于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先后从事博士后研究和担任研究科学家;2009年1月在美国耶鲁大学任Tenure-Track助理教授;2010年12月受聘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职务,全时回国工作;2016年4月至今担任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。曾获清华大学“良师益友”(连续两届)、北京市优秀教师、北京市师德榜样等荣誉称号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(第二完成人)、科学探索奖以及中国冷冻电镜杰出贡献奖等奖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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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常做的户外运动是长跑和远足,尤其是在路上长跑。

我会用手机地图指引大致方向,但并不对路线做精确的预设,过程中我根据体力和心意随机地调整,甚至可能跟最初的目标差别甚大。

这样的自由探索,常常带给我很多意外的惊喜和发现,充实了我的旅程。

科学探索奖获得者王宏伟∣面对这些情况,要勇于说“不”

校运会上的王宏伟

在科学研究中,我最自在的方式,是由好奇心驱动的自由探索,最大的成就感,则来自于独辟蹊径过程中做出的新发现。20多年的科研经历,我一直秉承着几个“不”,让自己充分地感受到科研探索的乐趣。

1、不羞于提出和回答“傻问题”

在大学里或学术会议上,听完学术报告之后,通常会留出时间给听众提问。

这是我最喜欢的环节,因为听众可能会问出有趣的问题——尤其是当听众不是专家背景的时候。

这些问题在领域内的专家看来很“傻”,但却是出于好奇心的、非常直觉的问题,如果细想,里面往往有非常重要的科学本质需要研究。

比如我作为冷冻电子显微学的专家,经常在介绍完冷冻电镜的原理后,会被问起:为什么不能直接观察活细胞,而是要经过冷冻?

现实情况是,之所以冷冻电镜要把样品冷冻到极低温,是因为观察含水的活细胞存在诸多技术难点。

科学探索奖获得者王宏伟∣面对这些情况,要勇于说“不”

植物抗病小体蛋白的冷冻电镜照片

但是换一个角度想,我们是否有其它的技术手段,而非冷冻的方式,来解决这些困难呢?过去几年来,科学家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。

最近大家也在关注新冠病毒,我虽然是生命科学学院的教授,但我并非病毒学的专家。我问了专家同事们一些听起来很“傻”的问题,比如:

“新冠病毒在空气中是团聚在一起的,还是一个个分离的方式?”

“新冠病毒感染肺部细胞后,多久才进入血液激活免疫系统?”

“新冠病毒的囊膜,是不是比流感病毒囊膜更结实?”

对这些问题的解答,有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个病毒的传染与致病机理。

“傻问题”的提出和回答,可能会帮助我们找到被前人忽略的重要现象,回归本质,从而开拓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。

2、不放弃“没有用”和“行不通”的科研方向

著名的“搞笑诺贝尔奖”,每年的获奖科研成果其实都是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,只是看上去“有趣而无用”。

科学探索奖获得者王宏伟∣面对这些情况,要勇于说“不”

搞笑诺贝尔奖(IgNobel Prizes)是对诺贝尔奖的有趣模仿(图片来自网络)    

我印象最深的,是一项对哺乳动物小便时间的研究发现:几乎所有的哺乳动物,无论体积多大,它们小便的时间几乎一样。